三、孔子“推已及人”的思维方式与解决纠纷“以和为贵”“和而不同”的方法
与孙武基本同时的中国伟大教育家、哲学家、思想家孔子,他从“仁者、爱人”[3]出发,重视人生命的生存。主张“富民”、“教民”、“安民”、“以民为本”使人民有吃有穿,受到应有的文化科学知识教育。他收学生时不分地区、种族和贫富贵贱。当有人用陶瓷做成的人佣殉葬时,他也严厉的斥责,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4]孔子认为人俑虽然是用陶士做成的,但它已经造成人的样子,你还忍心将它埋葬,这种没有爱人观念的人,是要绝子绝孙的。当他的马棚失火时,他首先问:是不是有人受伤?而不向马。当他对当时从政的官吏和历史上人物评价时,是以他们对人民是否?做了什么有益的事作标准。由于孔子强调人应当有吃、有穿、有受教育、能生活、生存的权利,所以他极力反对“强凌弱”、“大欺小”。“众暴寡”的不义战争。主张通过“已欲立而立人”“自己欲达而达人”[5]“已所不欲,勿施于人”[6]的“推已及人”思维方式,去解决分歧和争论。
他教育人,不仅只看到自己,还要想到他人。当你的国家,种族和个人,想得到某种利益时,你应该想到其他人的国家,种族和个人也想得到这些东西;当你想到你的国家的安全、利益、地位和声誉时,你应当想到其他人的国家,也有他们的安全、利益、地位和声誉。不能只知有已,而无视他人,甚至用损害他人,养肥自己的思维方式办事。在人类文明不断发展的今天,只知自己,无视他人,实行了强权政治,无视公理,正义和国际公约与人类道德准则的人,是一定要失败的。
孔子“推人及人”的思维方式,是从“彼与此”“我与他”双方出发去思考问题,这样才能以客观事实为依据,去寻找出争论的根本原因,然后再根据平等的原则,找出彼此都可接受的方案,一次不行,下次再议,反反复复最后总可以找出一个代替不用杀人放火,飞机炸弹,杀得来彼此都得不到安宁的更好方案来。人们常说:在当今科学技术日夜不断发展的世界中,你要想生存下去,也应当让他人能够生存下去,如果你使他人无法生存下去,结果你也将生存不下去;你要想得到安宁,也应该让他人能安宁,你如果使他人无法安宁,你也会得不到安宁。这就是现在世界客观事实,反映出来的辩证法。
孔子在与他的学生有子谈到治理国家,对“礼”这一当时公认的行为准则,如何掌握和运用时,说:“礼之用,和为贵”[7]就是说,以和睦相处,和平友好,相互尊重,团结友爱,通过协商,化解冲突的“和”这种思想方法最好。并认为“和”这种思想方法,是古代的“先王”治国安邦“大道”中最好的方法,大大小小的事,均以它为尺度去处理。在孔子的政治实践中,他通过齐、鲁“会盟”,友好协商这种方法,收回了齐国侵占鲁国的土地。当他在任鲁国的“中都宰”时,使这个城市成为社会安定,秩序井然,商贾来归,“四方皆则之”。[8]的典型。
孔子虽然认为“和”这种方法,在处理各种相互关系与争论中,是一种很好的方法,但也认为:不能为“和”而和,失去公认的是非标准“礼”。在孔子“摄相事”陪同鲁定公与齐景公相会于夹谷时,孔子认为,齐国是大国,常欺负鲁国,此次相会,虽是“文事以和好为主,但必有武备,并请具左右司马”[9]带领一定军队同行。当两君相会,齐国想利用暗藏兵器的乐队,夹持鲁定公时,孔子立刻“趋而进,历陛而登”,对着“晏子与景公”,说:“吾两君为好之会,夷狄之乐,何为至此?”“景公心怍”知鲁国带有随从的卫队,乃撤去了暗藏武器的乐队。自认为“失礼”与“道义”不符,乃归还“所侵鲁之郓、汶阳、龟阴之田,以谢过”。[10]这是孔子通过和平的外交方法,不用战争而收复自己国家失土的真实历史。这段历史采用的方法,主要是和谈,但和谈又有“武备”,坚持以“礼”服人,促使齐国归还鲁国土地。
孔子虽然主张以“和为贵”,但又强调“和而不同”。[11]就是说:国与国,种族与种族,人与人之间有什么分歧,应该和平协商,化解争论,和平相处,不要采用战争和仇杀的方法。但“和”又不是彼此混合在一起,而失去了国家、种族和个人的独立地位,使多元并存,五彩缤纷的不同文化、不同种族和肤色的人完全一致,这既是违反人类发展的规律,也是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的。“和”是解决彼此之间分歧而达到“人类一家”,人类群居生活中,彼此和平共处避免战争的一种思想方法;“不同”则是保持国家、种族、文化和个人的特性与独立的地位。
关于“和”与“同”这两个哲学概念的区别,与孔子同时的齐国晏子与长于孔子的郑国史伯都讲过,他们说:“和”就像烧菜汤调味时,必须用肉、盐巴、醋和水煮在一起,一首歌必须由高低不同的音调组成,通过这种组合与调配,才能烧出各种不同可口的菜汤,作成不同音调美妙悦耳的歌曲。如只用一碗水,再加上一些水烧成汤,一个高音与同调的高音写成歌曲,谁人愿去听和喝呢?[12]晏子更将“和”与“同”的区别,用他与梁丘据,对待齐景公言行的态度来说明。晏子对齐景公说:前面谈的烧菜汤和听歌曲的道理,用在君臣关系也是这样。“君所谓可,而有否焉,臣献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谓否,而有可焉,臣献其可,以去其否,是以政平而不乱,民无争心。”“……今据不然,君所谓可,据亦曰可;君所谓否,据亦曰否。”[13]就是说:国君你说可以的事,可能还有不足的地方,我将不足之处补充出来,使这件事办得更好。国君你说某件事是错的,我可能看出此事,还有好的一面,我便将好的一面补充出来,使这件错事而转变为好事。这样君臣之间相互补充,使国家安定,不发生混乱,人民之间便没有争讼等事,这就是“和”。梁丘据对国君则不同,你说对的,他也跟着你说是对的,你说是错的,他也跟着你说是错的。这样对国家的工作有什么帮助呢?所以他与你的关系是“同”而不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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