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汉文大藏经的版本与系统
我国早在西汉已发明了造纸术,隋至唐初(590—640)又发明了雕版印刷术。汉文佛教大藏经的流传,在唐以前仅为手写本,宋初才开始雕版印刷大藏经,至清末又有铅字排版大藏经和影印本大藏经,此外还有北京房山云居寺的石刻大藏经。先进的科学技术成果,促使中国佛教得以空前地对外传播,对形成包括朝鲜半岛、日本和越南在内的汉传佛教文化圈起了重大作用。如今唐以前的写本大藏经只存零散卷帙,其中以隋大业六年(610)扶风郡雍县三家乡民张法僧等手抄之一切经为最早;我们还可从清内府藏写本、钤有御览印记的几卷北宋海盐县金粟山大藏经及敦煌藏本中部分格式规范、字体端庄的写本佛经中窥见隋唐写本大藏经的面貌。汉文大藏经的装帧形态有卷轴装、蝴蝶装、经折装、方册装、现代精装五种。写本和早期刻本大藏经采用卷轴装,北宋晚期以后的刻本大藏经多采用经折装,明万历年间出现了方册装刻本大藏经,清末的铅字排版大藏经亦用方册装,而影印本大藏经多为现代精装。
目前已知存世的汉文大藏经有二十八种版本。考刻版大藏经的版式、装帧、编目及参照底本,日中学者竺沙雅章教授和方广锠教授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均提出刻本大藏经分三个系统:(一)蜀版《开宝藏》系统,《金藏》、《高丽藏》属此系统;(二)《契丹藏》系统,《房山石经》属此系统;(三)闽版《崇宁藏》系统,宋《毗卢藏》、《圆觉藏》、《碛砂藏》、元《普宁藏》、明《初刻南藏》属此系统。
以下介绍各版汉文大藏经的刊印史。
1、北宋《开宝藏》。这是我国第一部官刻版大藏经。宋太祖开宝四或五年间(971或972),敕张从信往益州(今成都)雕造大藏经,刊板13万余块,至太平兴国八年(983)经板运抵汴京,置于太平兴国寺印经院内印刷流通。在此后的百余年间,又增入了唐《开元录》以后续入藏典籍及宋新译撰典籍,使全藏收经达到1565部6962卷682帙。其版式为每版23行,每行14字。卷轴式装帧。现存本仅13卷,卷末有“大宋开宝×年××岁奉敕雕造”字样等,并钤有熙宁辛亥岁(1071)奉旨赐大藏经板于显圣寺圣寿禅院印造,印经院慧敏等题或皇宋大观二年(1108)都化缘住持鉴峦等题之墨记。此藏曾传入日本,也曾五次传入高丽,还被赠与辽王朝和西夏王朝,其影响远及海内外。
2、《金藏》。1933年在山西赵城县广胜寺发现此藏,又称《赵城金藏》,为海内外之孤本。是潞州崔法珍断臂募缘,历时三十余年,自金熙宗天眷二年至金世宗大定十三年(1139—1173)刊成。此后朝廷出资起运经板至京城,置于弘法寺内印造流通。全藏经板168,113块,总6980卷。《金藏》是《开宝藏》的覆刻本,故其版式、装帧、排经顺序均同《开宝藏》。卷首有题名赵城县广胜寺的扉画一幅。现国家图书馆保存4800余卷。
3、《高丽藏》。有初雕本、续雕本和再雕本三种,前两种已亡佚。再雕本刊造于高丽高宗二十三至三十八年(1236—1251)。全藏经板86,525块,双面刻字,收经总1524部6558卷639帙,经板现存庆尚北道的伽耶山海印寺。再雕本是《开宝藏》的覆刻藏,前510帙的排经顺序同《开宝藏》,510帙以后据辽《契丹藏》和《续贞元录》进行编排。卷末有“××岁高丽国大藏都监奉敕雕造”字样。1982年台北影印出版了现代精装本全48册(含总目录、解题、索引1册),增补遗典籍15部229卷。
4、《契丹藏》。有两种版本:(一)1974年在山西应县佛宫寺释迦塔发现11卷经本和1卷仿刻本,卷轴装,其版式为每版27—28行,每行17字左右,称大字本,有扉画;(二)1987年在河北丰润县城的天宫寺塔发现了3种经,蝴蝶装,每半页12行,每行30字,称小字本。大字本雕造于辽圣宗时代,至统和五年(987)前后,已有初成本505帙。前480帙与《开元录·入藏录》分帙相同,后25帙同《续一切经音义》。此后辽兴宗重熙年间曾对初成本复加校正、增补,至辽道宗咸雍四年(1068)完成了579帙的全藏,收经约1414部6054卷。小字本是大字本的覆刻,约始于辽重熙初年,完成于辽道宗咸雍八年(1032—1072)。此藏大字、小字本都曾传入高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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