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时期的峨眉山,还是“夷獠蛰居之地,山中荆榛遍布,野兽放逐其间,未可得而游也”(见清顺治年间翰林院修撰蒋超所所著《峨眉山志》),远离繁华都市和川滇大道,故佛教的传入要比省内交通要道上的成都﹑乐山﹑彭山﹑蒲江﹑南充﹑绵阳﹑芦山﹑大邑﹑新津等腰三角形地晚一些,但至迟也应在东汉之际。
由于峨眉山于今尚未有汉代佛教文物出土,因此,笔者只有根据史籍进行考证。
清顺治年间武英殿大学士胡世安(1593-1663年,字处静,别号菊潭,四川省井研县人,曾四任礼部尚书)所撰《译峨籁宗镜记》云:“汉永平癸亥(公元63年)六月一日,有蒲公者采药于云窝,见一鹿迹如莲花,异之,追至绝顶无踪,乃见威光焕赫,紫气腾涌,联络交辉成光明网,骇然吧曰:‘此瑞希有,非天上耶!’迳投西来千岁(宝掌)和尚,告之。(和尚)答曰:‘此是普贤祥瑞,于末法中守护如来像教,现相于此,化利一切众生。汝可诣腾(迦叶摩腾)﹑法(竺法兰)二师究之。’(蒲公)甲子(公元64年)奔洛阳,参谒二师,具告所见。(二)师曰:‘善哉!希有汝等,得见普贤真善知识。昔我世尊,在法华会上,以四法付之:一者为诸佛护念,二者植重德本,三者入正定聚,四者发究一切众生之心。普贤依本愿而现相于峨眉山也。’”稍后的蒋超(1624-1687年,字虎臣又字绥庵,号华阳山人,江苏省金坛县人)赞同这一说法,他撰辑的《峨眉山志》在引用了这段史料后,补充道:“蒲公归而建普光殿”。
与胡世安﹑蒋超同时代的明万历年间进士,四川按察使曹学全(1574-1647年,字能始,号石仓,福建省闽候县人)在其所撰《蜀中广记》一书中,亦有类似的记载,限于篇幅,兹不赘引。
胡﹑蒋﹑曹三人均是进士出身,知识渊博,治学谨严是他们的共同特点。其中蒋超还是顺治四年(1647)会试探花(一甲第三名进士),后于康熙十一年(1672)春在峨眉山伏虎寺出家为僧,法名“智通”。
峨眉山有志,始于胡世安之《译峨籁》。胡氏为写这部书,曾于明代万历﹑天启﹑崇祯三代皇帝时期三次登临峨眉山,加之他的故乡井研县距峨眉山仅50公里,对峨眉山历史的了解自非常人可及。但《译峨籁》的不足之处是失之过略,多有阙失。稍后的蒋超弥补了这一缺陷,他长住山中,又参加过清代第一部《四川总志》和《峨眉县志》的自修工作,尽得天时﹑地利﹑人和之便,故其所撰《峨眉山志》有很高的学术价值,是有关峨眉山人文的宝贵史料,三百多年来一直为海内外学者所重视。
胡﹑蒋﹑曹三人的廉洁,得到清初至今多数人的赞同。晚清同治二年(1863),朱庆镛所撰《嘉定府志》(乐山市中清代为嘉定府治,峨眉为其属县)云:“蒲公建普光殿于峨眉山,奉愿王经,群寺之冠,莫先于斯。”1985年上海文化出版社的《中国四大佛山》(郑石平等人编著)云:“东汉永平六年(公元63年),当地有隐士蒲公登山采药。……(他从洛阳回到峨眉山后),在华严顶下鹿迹现莲花处创建初殿(海拔1740米),以看到佛光的金顶上创建祖殿(海拔3077米),亦名光相寺,此二殿为全山寺庙之始.1986年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名胜词典》峨眉山条云:“山上寺庙创建于东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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