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杜竹千寺的经典学院读书时,有一位同学名叫曹卓(Chojor)。他是一个温和、快乐、用功的年轻喇嘛,患有严重的癫闲发作。每隔几个月,有时候一天好几次,他会有猛烈的癫闲发作。他的痉孪,带给他生命严重的恐惧和分裂,并且让我们的课程和法会陷入极端混乱。最后,一位名叫吉罗活佛(Tulku Jiglo)的年长喇嘛想到一个对策。他和身体圆胖,非常有趣,很像家喻户晓的弥勒菩萨。虽然牙齿全都掉光了,但是当他开玩笑和揶揄人们时,总是开口大笑——他老是说这是他永不休止的祷告。他懂得一种特别的祷词,据说可以治疗癫闲症。于是他举行了一次灌顶法会,把这个法门传给曹卓和我们一群人。从那天开始,整整一个月,每天晚上在日落之前,我们必须修法半小时,并有简单和糕饼献供。祷词包括献供给佛教禅修中的星辰或天体。西藏人相信:癫闲病是星辰的影响所造成的。此后,就我所知,曹卓的癫闲症再也没有发作过。此种治疗的发生,来自以正面的态度打开一个人的心,激请能量来源(在这个例子中,指的是星辰)的治疗力量,并且相信治疗的效果。这种治疗是透过精神和心理的力量,而非物质的方法。
能够从悲惨的疾病痊愈的,不只是西藏的精神上师或僧侣而已。我有一个好朋友罹患大家所公认的不治之症,却透过禅修活了下来,他的例子并非很不寻常。一九八八年,哈利·温特(Harry Winter)七十四岁,被诊断出得了肺癌。医生认为他只剩下六个月可以活,但是身为经验丰富的禅修者,哈利具有极大的信心,相信他的心至少可以延迟疾病的进展。除了以放松他的心和去除任何心理障碍为目标的禅修之外,他开始每天修半个钟头的治疗观想。
他动过两次手术,而他存活下来以及病情缓和的事实,令医师疑惑不解,五年后当旧疾复发时,他拒绝了第三次的手术,因为这次手术将使得他永远下不了床。他继续每天做深度禅修,并把安详和温馨的感觉带引到一天当中的其他时刻。有一段时间,他每天禅修八个小时。
在八十岁生日时,哈利的癌症完全痊愈,而且比六年前还健康,令医师大感惊讶,如此长时间的禅修,也让他拥有深刻的精神宝藏。
哈利所做的禅修,包括观想从金铡萨埵(净除业障的佛)流出治疗的甘露。在他的心中,他可以看到金铡萨埵在他的顶轮,甘露自上而下,流遍全身。哈利观想甘露是“助手”,接触并治疗了他身上的癌细胞,也净化了他的一切烦恼。哈利的禅修总是要回向,愿一切众生和整个宇宙都得到净化。他所修的治疗练习,是本书下面几章所教的主要原则之一。
第七章
治疗的能量
力量的来源是一种工具(方便),
可以引发我们身内的治疗能量和智慧。
力量的来源
对大部分的治疗禅修而言,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依赖“力量的来源”的加持或能量,把它当作转化痛苦的助缘。
力量的来源是一种工具(方面),它可以引发我们身内的治疗能量和智慧。在佛教徒而言,这可以是圣人(如佛陀)的像、现临和加持能量。其他人则可依照自己的信仰,依赖上帝或圣像的显现。力量的来源可以是任何正面的形象、性质、要素或力量——太阳、月亮、太空、水、河川、海洋、空气、火、树、花、人、动物、光、声音、气味、味道,任何具有启发性和疗效的能量。譬如,一个人可以观想空中有一个明亮、清净、闪耀的光球,然后想像它是宇宙的清净要素和一切治疗能量的化身。
一般而言,精神生命(诸如佛陀、圣母玛利亚、克里希那、女神)的形象比一般的形象还有效,因为他们表达和象征宇宙真理的最高安详和喜悦。不过,你的最佳力量来源是你自己觉得最舒服的对象:任何能够启发温馨、安详和正面能量的观想影像或现临。
在择定力量的来源之后,必须花许多天来观想力量的来源,并建立与它的能量的联系,之后才能开始这种禅修的训练。在修习实际的治疗练习时(在本书第二部分将会提到),我们必须以观想、经验和信赖它的方式,来更新这种联系。
与力量的来源联系时,我们必须去感觉
并拥抱它给予我们的安详和能量
如果所想像的某一个力量来源造成紧张、狭隘和焦虑,即使那真的是神圣的对象,那么我们的练习就有错误出现,因为我们是以建立在混乱和自我执着之上的执着心来看它,所以无法帮助我们减轻问题。另一方面,即使已经找到让自己觉得舒服的观想对象,我们还是可以予以更改,这完全依我们的需要和精神或情绪成长而定。
与力量的来源联系时,我们必须去感觉并拥抱它给予我们的安详和能量。有了正确的态度,任何对象都可以变得非常强而有力。贝珠仁波切说过这个故事:
有一位非常恭敬的妇女,要求时常到印度做生意的儿子,从佛陀的祖国(印度)带回一件圣物给她。儿子忘记这件事,一直到他快回到家才想起来。于是他从一只狗的尸体取出一颗牙齿,用丝绸包起来,交给他的母亲,说:“妈妈,我带回一颗佛牙,供你礼拜。”张其余生,这位母亲以全然的信仰和恭敬来礼拜这颗牙齿,就好像它是真的佛牙一般。神秘的瑞相从这颗牙齿出现,而且在她去世时,有象征高等精神成就的红光罩着她的身体。
有些人也许会认为他们高人一等,不必依赖某个影像的帮助。他们也许觉得,任何影像或观想都是“虚构”出来的身外物;但相反的是,想像力的利用,实际上可以帮助我们发掘我们本就拥有却未开发的力量。不管我们选择什么形式或影像当作力量的来源,都不太重要,因为我们正在联系的,实际上是我们的内在智慧。重要的是我们对于这种智慧的信心和开放性,将它当成对宇宙真性的庆赞。在培养力量来源的同时,我们放松了导致问题的狭隘、僵硬态度和感觉;同时,我们也可以发展正面的心,对治疗完全开放。
如果所观想的力量来源带给我们一种温馨、安详和力量的感觉,就表示我们已经把它变成我们自己的了。这时,我们可以运用它的力量来治疗我们的情绪、心理和精神问题,发展出心的力量。
以光做为治疗的工具
除了观想力量的来源之外,我们也利用想像力来观想地球、空气、水、空间或光的各种显现,以带给我们加持和治疗的能量。譬如,我们可以看到并感觉到地球的力量是稳定及强化。空气可以扫除、洁净和启发。火可以暖化、转化、锻炼及给予力量。如果某个特别问题似乎需要冷却情绪,就可以想像水的抚慰、净化力量。
在所有这些主要的力量当中,根据佛经的主张,光是治疗和接受加持的最重要工具。
从精神的角度来看,光是许多传统的中心,在节庆和其他的纪念仪式上,都会以蜡烛、饰灯或圣火来庆祝。
我们在直觉上都知道,光是正面的力量;在实际经验的层次上,我们可以看到光在自然界和我们的环境中是何等重要。光使地球上的农作物和植物成长。我们可以观察室内植物如何追随光,将叶子转向滋养来源。美丽的艳阳天令人觉得是一种祝福,即使对那些不认为自己有宗教信仰的人而言也是如此;当上班族坐在窗户边时,就会觉得比较快乐,因为他们可以看到阳光和空阔的户外。
从精神的角度来看,光是许多传统的中心,在节庆和其他的纪念仪式上,都会以蜡烛、饰灯或圣火来庆祝。譬如,印度教的《薄伽梵歌》(Bhagavad Gita)中,神以无量光的生命示现。基督教的《新约》中,耶稣基督声称:“我是宇宙之光。”
在佛教的观点中,光可以从相对和绝对两个层面来理解。在自然界,我们可以看到相对形式的光,感受光的温暖,并可由仪器来观察和测量光。
超越相对光的,是具有一体性和开放性的绝对光或佛光。从人们描述濒死经验的故事中,我们可以对绝对光有某些了解——与明光融合为一,全然不觉得自己与这个特殊光的安详、喜悦是分离的。虽然我们企图描述它,但绝对光是超越空间、时间、测量或概念的限制。它离不开菩提心和全然的开放性。
依据宁玛派佛教的密法,自然界的一切都是绝对光的显现。不过,由于我们的执着自我,以及从这种执着所生起的二元性认知——“我”与周遭环境分离、区分“主体”与“客体”的观念——自然界就在我们面前呈现出牢固不破而分离的面貌。昆坚·龙清巴(Kunkhyen Longchenpa)引用一部分古老的密续经典《金色念珠》(The Golden Rosary,gSer Phreng),对于佛陀智慧在世欲界呈现的五种“清净光”,给予神秘的描述:
由于执着“自我”,
蓝、白、黄、红、绿五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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