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为人的情与智
所谓为人,即是住持佛教道场,为人师表,导利群方的法门师范。末法的今天,并不是非要证到任运自在方可为佛教领袖与导师,如解悟者可做教下学院的讲师,开启蒙童,悟佛知见;明悟而力未充者,亦可住持小道场,在一方为人点示,示其禅门正道。但以上两种因为未能彻了,情恨未断,于道行上时进时退,其弘法的影响力随着修养的程度不同与悟境回旋而有变化,所以作用不免有很大的局限,即不能真正树立宗风,主持大局,为群方之眼目,引导一代佛子向前进修。所以就禅门而讲,尽量先完成“自我”,直到归家稳坐,得大自在后,方随众生之因缘,而兴大慈悲、施无量方便作无碍的度化。
大用现前,无为而为。在施用时,先要观察自己多生在法门应用上的生熟,并要熟知自己的习气与不足;其次要深入观察时代众生的根性以及他们需求,并要善择因缘,取舍得宜。在应机施用时,要药病相符,机用灵活,从正面,侧面以及反面等角度,方便转人粘着之处,而且要不留痕迹。
在施用中,情与智是两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在情一边讲,要不断地开发广大无量的悲心,消释自己无始以来的一切情习,如俗情、私情与自了的偏情小志等。在随俗转化中,又要通达人情世故,研究各种类型人的思想感情,在贴近人情与顺于人情或者逆于人情的方便教化中,使众生因之而悟入。而在爱、恨、怒骂嘻笑时,心中了然无执,一丝不挂,不留一点痕迹。这是在随顺世俗中,借以打破自他执情的大悲方便。在智一边讲,禅门悟后虽已证体,具一切智,于中道谛亦已相应,但在缘起的差别事物上,还不能一一明显无碍。故应在无为心中学习无量法门,洞悉世出世间的一切知识,诸如五明等。在对象上,又应对无量众生的根性、智量、性格、爱好、烦恼、习气、情感、才能等方面,一一观察照了,丝毫不惑。在具体运用智慧时,又需善巧地掌握其微妙的变化,如心念、表情、动作、语言等,随时以智慧应变之。因此对不同的机,施以不同的法;机活法也活,破其迷惑,消其滞情,启其灵慧,示以行法,而且恰到好处,痛快淋漓。禅门古德的无量灵活机用,就是在心灵无住下,知机知法,而以般若之智尽其微妙变化而已。故无论是暗示的、直指的、反诘的或论理的,都在无分别的智光中,自然流露,并无做作牵强之举。
在悟后的为人上,不可有心去求,不可攀缘化度,只是无心自适,用而无用,无用而用,任缘引导而已。所谓随缘不变,不变随缘;一落有心,即重入学途,自救不了,焉能度他?
如此久之,在无自无他中,度他自度,尘沙之惑不断而断。随着悲智的逐渐圆满,破无明细惑,而证三身、三德、三智;究竟成就时,即得阿耨多罗三貌三菩提之果。此时所证,虽只是原初所悟,但智光圆明之境,恒沙方便之用;法界圆明,身土不二,清净涅槃,万德齐彰,其中种种庄严与无量功用,绝非初悟之时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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